得州的政治局势似乎正在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转变。就在提前投票开始不久,休斯敦的投票站外,黎明前的黑暗中便出现了长队现象。这在以往的得州选举中是不可想象的。自1994年以来,民主党在这个深红色的州中未能在任何全州选举中获胜,三十多年来,共和党几乎将得州的政治舞台占据得牢不可破。然而,2026年的选举显然与以往不同——州长和联邦参议员的竞选在同一时间如火如荼地进行,民调的差距恰好在误差范围之内,仿佛全美的资金都在这一刻蜂拥而至,涌向得州。民主党人渴望这一机会已久,但眼前的障碍依然严峻。
格雷格·阿博特,68岁,是得州的老牌共和党州长,正争取连任第四个任期。几年前,这个位置对他如同铁打的一样牢固。自2014年首次当选以来,他始终以二十多个百分点的巨大优势赢得选举,后续两次连任也皆以双位数的优势当选。然而,2026年的形势却放出了不同的信号。根据休斯敦大学霍比公共事务学院10月10日至14日的调查,在2000名潜在投票者中,阿博特的支持率为49%,而民主党对手吉娜·伊诺霍萨的支持率为46%,两者几乎并肩,误差范围为2.19个百分点,这意味着结果仍大有悬念。Cook Political Report的调查结果与此不相上下,阿博特的领先优势仅为两个百分点。对于一位在深红州统治了十余年的州长而言,这样的数据无疑是相当刺眼的。
吉娜·伊诺霍萨,现年52岁,拥有律师背景且担任州众议员,她的竞选几乎完全聚焦于一个核心问题:民生艰难。持续攀升的房价、油价,以及不断涌入德州的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发展,使得电费和财产税的负担明显加重。民主党的论调直指这一点——尽管得州的经济总量庞大,治理成本却由普通民众承担,经过共和党多年执政的结果,唯有这样的民生困境。阿博特的回应则是将此归结于伊诺霍萨可能上调税收,这种应对方式颇为传统。 球盟会
然而,阿博特真正感受到压力的并非民调对手,而是特朗普。尽管特朗普不在得州选票上,他的经济政策所带来的后果却贯穿始终。Civiqs的数据显示,截至10月初,特朗普在得州的净支持率居然是负20个百分点,这让阿博特不得不在维持与特朗普核心支持者的忠诚的同时,也要尽力吸引郊区的中间选民。这个在自己地盘上挣扎的老州长,不得不四处求变,这背后隐藏的问题显而易见。
如果说州长的战斗充满着“老江湖的困境”,那么参议院的竞争更是引人注目。候选人肯·帕克斯顿,德州总检察长,是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而在今年5月的共和党初选中,凭借特朗普的全力支持,帕克斯顿成功击败连任四届的现任参议员约翰·科尼恩,结果为64%对36%。然而,在共和党内部,这一胜利却引发了诸多争议。帕克斯顿身负诸多争议:2023年他被自己的党派在州众议院弹劾,面临腐败和滥用职权的指控,虽然州参议院最终判决其无罪,但他仍在舆论中饱受诟病。他与富翁捐赠者之间的关系也一直是一个争议焦点。有评论认为,他在得州选民中所遭受的不受欢迎程度几乎是当时总统的两倍。
民主党也并非束手无策。詹姆斯·塔拉里科,年仅37岁,曾任教师并且担任州众议员,现在还在长老会神学院深造。他的政治立场与传统民主党有所不同,强调“得州优先于党派”,他在宗教群体中积极拉拢选民,尤其是在移民和经济问题上努力争取那些对帕克斯顿不满的选民。此外,他的筹款能力同样惊人,仅在第三季度就筹得6400万美元,创下单季度参议员候选人筹款的历史纪录,总金额超过1.34亿美元。在休斯敦大学同样的民调中,塔拉里科和帕克斯顿的支持率均在48%到49%左右之间徘徊,双方的竞争愈发胶着。 球盟会
尽管两党在得州的竞选各自体现出强烈的对抗,资金却并未拉开差距,反而将这场选战演变成全美最烧钱的非总统选举。仅马斯克个人就向支持帕克斯顿的超政治行动委员会注资1.58亿美元,整个共和党阵营的外部支出已超过1.58亿美元,两党在广告上的总花费已突破5亿美元。塔拉里科在集会上将自己比作《圣经》中的大卫,对手则是巨人歌利亚,然而要确保这一弹弓能够击败巨人,首先需要看他的支持者是否能顺利走到投票机前。
虽然民主党在民调中与共和党势均力敌,但得州的投票制度带来的壁垒同样不容小觑。得州并未推行线上选民登记,邮寄投票的申请条件也严格,只有65岁以上的老年人、残疾人或符合特定条件的人才能申请。而在2026年,新的规定要求寄送缺席选票时必须填写社会安全号码或州身份证号码。关键的摇摆地区——塔兰特县,在共和党占多数的县委员会的表决中,将选举日的投票站从去年的316个削减至224个,减少的92个投票站中还包括一个以黑人和拉丁裔居民为主的区域。这一变动意味着投票站减少,排队时间延长,给上班族、缺乏交通工具的老年人和第一次投票的年轻选民带来了极大的不便。